六号公馆_【六号公馆】(17-1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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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六号公馆】(17-19) (第5/13页)

已干涩发痒的喉咙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成年人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小朋友?”

    陈默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这是他在职场上早已养成的习惯,无论面对谁,腰杆总是习惯性地弯下去几分。

    “抱歉,叔叔……叔叔好像迷路了。这是哪里?你家大人在吗?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尴尬地试图往后退。直觉告诉他,这里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这个空间太过安静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阵翻书的“沙沙”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    少女猛地合上了手中那本厚重的硬皮书。书页闭合时激起的气流,卷起了空气中细微的尘埃,在光柱中疯狂地飞舞,像是一场微型的沙尘暴。

    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,整个人猛地一哆嗦,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办公桌后的那个“玩偶”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精致得令人屏息的脸庞。

    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,在灯光下看不到一丝血色,仿佛是用最上等的冷玉雕琢而成。

    小巧挺翘的鼻梁上,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,是一双让陈默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。

    左眼是熔岩般流淌的暗金色,右眼则是鲜血凝固后的深红。

    这两这截然不同的色彩在那张稚嫩的脸上交织,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与威严。

    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,这双异色瞳正冷冷地注视着陈默,那种眼神,绝不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如同在审视一只肮脏老鼠般的眼神。

    没有好奇,没有恐惧,只有赤裸裸的蔑视和厌恶。

    少女伸出一根纤细得如同葱白般的手指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与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大人?”

    她开口了。声音并不像陈默想象中那样甜美,而是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,像是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像你刚才那样,遇到点挫折就只会躲进厕所里哭鼻子,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的‘巨婴’吗?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陈默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。

    陈默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血液“轰”地一声涌上了头顶,原本就因为过敏而发红的脸,此刻更是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他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她怎么知道?

    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厕所里的狼狈?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软弱?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陈默结结巴巴地反驳,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底气。

    少女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。她从那张巨大的椅子上跳了下来,赤裸的双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她慢慢地绕过办公桌,向陈默走来。

    随着她的靠近,陈默才惊讶地发现,她真的很矮。

    哪怕是赤着脚,她的头顶也仅仅只到陈默的胸口。

    在体型上,陈默完全可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。

    但诡异的是,随着她的逼近,陈默却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渺小。

    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场,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她每走一步,陈默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,直到他的后背死死地抵在了那扇冰冷的木门上,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少女在他面前站定。她必须大幅度地仰起头,才能看到陈默的脸。

    但她的姿态,却像是在俯视。

    她微微踮起脚尖,凑近陈默的衣服,那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,随即立刻像闻到了什么恶臭垃圾一样,嫌恶地皱起了眉头,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劣质酒精的酸臭味,廉价香烟的焦油味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刺骨的寒光,透过镜片直直地刺入陈默的眼底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、发霉的‘讨好型人格’臭味。真是熏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少女抬起手,在鼻子前扇了扇,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    “大叔,你都活了一把年纪了,怎么活得比我见过的流浪狗还要卑微?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‘请来欺负我吧,我不反抗’的气息。啧啧,真是可怜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陈默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伪装,将他内心深处最烂俗、最不堪的脓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陈默浑身颤抖着。

    愤怒、羞耻、恐惧,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剧烈地翻涌。

    他想要发火,想要大声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,想要告诉她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是大厂的资深工程师,不是什么流浪狗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”

    陈默终于吼了出来,尽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破音,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,“我是为了生存!在这个社会上混,谁不是这样?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压力?懂什么叫房贷?懂什么叫不得不低头?!”

    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这样……我也不想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最后变成了无助的呜咽。

    面对他的爆发,少女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同情。相反,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,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神色。

    “生存?”

    她轻笑了一声,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,“靠摇尾巴乞怜,靠跪在地上捡别人吃剩的残渣,这叫生存?大叔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少女突然伸出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看起来苍白、纤细,柔弱无骨,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。

    但这只手却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一把抓住了陈默那只因为酒精过敏而肿胀、长满汗毛的大手。

    下一秒,陈默感觉到一股难以置信的恐怖怪力从那只冰凉的小手中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陈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,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,膝盖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,被迫弯下了腰,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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